第七十三章
一直下到一楼才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温荞浑浑噩噩走到四季已经八点半了,这几天她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到的,每次到时念离已经在房间等候。
门口经理拿着眼罩等候,温荞垂头站在那里,只是沉默地站着。
这里实在暖和,冻红的脸庞慢慢红润,可混沌的大脑愈发胀痛。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她瞒着阿遇来到这里为了什么,她还要背叛阿遇到什么时候。
那晚过后念离第二天便发消息让她过来,她来了,为了看他手腕是否有伤。
可是没有,隔着薄薄一层衬衫,男人空荡的手腕没有纱布或者一丝消毒水味,反而是淡淡的蜂蜜味道。
而且如果真为这个理由,只为这个,那后来的第二次第叁次又算什么。
温荞轻轻呼出一口气,接过眼罩戴上自己走进去。
房间的布局她已经很熟悉了,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卧室走,直到客厅拐角突然响起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
“去哪儿?”
前两次都是自己摸索到房间,不曾想今日他会等在这里,因而在他冷不丁出声时温荞脑袋空白一下子左脚绊右脚直直往前扑去,幸而男人及时伸出手臂将她稳稳带进怀里避免了一场惨案。
“吓到你了?”念离摸摸她的脸,低声说,“我道歉。”
惊魂未定的温荞僵在男人怀里,直到紧绷的神经终于从失重的恐惧回神。
“你——”她的情绪隐隐在崩溃边缘,开口就是哽咽。
“生气了?”念离难得温和地问,手掌在脊背安抚轻拍。
“你何必惺惺作态?”
不,其实根本没有这样想过,可为什么伤人的话还在继续,停不下来。
她说,“你何必扶我?像上次那样从背后狠狠推我一把,让我狼狈地摔在你面前不是更好?”
念离闻言没有说话,虚揽在后背的手也不知何时收回,透过月光静静望向那张泪湿的脸庞。
话一出口温荞便后悔了,她知道念离也许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很多时候他都极尽温柔地待她。
何况这次其实根本算不上他的错他都已经主动道歉,她却因为自己情绪不佳恶语伤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没有等到回应的温荞等到了自己口不择言的话一遍遍回响贯穿心脏的痛。
怎么会这么痛啊,他推她时也这般痛吗?其实并不会吧?
可为什么不呢?
爱一个人怎会忍心伤害她,温荞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并不适用所有人,却也无法出言指责道理适用之外的人。
她也曾对阿遇说过“我不会舍得伤害你”不是吗?可到最后还是面目全非。
温荞痛极,几乎有些承受不住地躬下身子抱住脑袋。
他到底是谁?这世界本来模样到底如何?
这几日她在阿遇面前瞒,在念离面前演。她要不动声色寻找蛛丝马迹恋人是否就是那晚出现楼下的人,又要哑巴一样沉默接受念离给予的一切,无论背叛欢愉。
她本就愚笨软弱,可这段时间以来她佯装聪明,虚伪的到了连自己都觉得丑陋的地步。
“放过我。”
“念离,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垂着头软在地上,抓着男人裤腿,泣不成声。
念离居高临下地看她几秒,蹲下身子伸手抬起那张脆弱又漂亮到不可方物的脸。
该去掉那碍事的眼罩去看她的眼睛的。
哪怕流泪她的眼睛也该只望向他的。
他用舌尖舔去女人眼底涌出的热泪,“你的脚踝不曾被我拴上链子,何谈放过?”
他说完不再管她的反应,温柔摸摸她的脑袋便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
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一件件剥去衣服直至赤裸,温荞已经失去反抗的欲望。